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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2页）

柳向岸随口一提也没在意，他饭后困得厉害，半眯着眼睛靠在枕头上片刻就睡得迷迷糊糊。但李灼然晓得利害，一旦江水起冻，温度必然是长期维持在较低的程度，暗河不再起效、能有机会缩骨溜出去还是小事，柳向岸的身体情况就难说了。

问题是上头的审讯室没有天然的屏障，寻常机关未必拦得住污糟地儿混大来的柳向岸，稳妥起见需要增派人手轮值。但李灼然没法儿让知战的兵去看守柳向岸，也下不了决心单用普通的监牢去困这犟种。

寒潮如期而至，风霜逐渐封冻江水，冰面扩散至每一滴流水。渔民撤走了船只，两岸变得荒芜，细碎又湿凉的南方雪覆盖在山脉与栈道，被脚步和马蹄踩出泥泞。柳向岸也不是没跟着添衣，只是温度的骤降发生在深夜，他不可避免地发起了高热，像被滚烫开水浇灌的茶叶，周身舒展却又绵软无力，李灼然抱着他重返地面，将人安置在榻上。

柳向岸谈不上惜命，他似乎对此异常陌生，觉得无须小题大做，更没必要挪地方熬方子，被子捂一宿也该好了。李灼然没给他拿主意的机会，摁着人又是穿衣又是盖被，柳向岸热得浑身是汗，看着面前有热气往自己脸上罩的药汤垮起个脸：“真没必要啊，睡一觉包好的，我打小就没怎么烧过。”

“包好的，行。”李灼然索性夺过碗扔到了一旁的矮柜，粗蛮地把人按进了被褥间，“治你的烧我还是有一套的。”

“不是，啊？”柳向岸的确是猝不及防又目瞪口呆，他这前胸后背无一不在冒汗，乍一被扯开灌进些凉意属实是爽得厉害，连挣扎的意图都淡了几分。李灼然倒是不知道他什么心思，见他接受良好反而生出了几分气恼，撕扯亵裤的力气都凶了起来。

脱归脱，李灼然还是考虑到了这家伙的身体情况，他抱着人翻身躺在榻上，让柳向岸趴在自己胸前又拽起被子盖过他肩头。紧贴着的肌肤不断有些微的灼热在穿过来，李灼然也没太在意，直到他伸进手指去抠挖甬道，他才清晰地意识到柳向岸在发热。

过分的湿热裹在手指四周，柳向岸的喘息随着他的深入逐渐加重，呼在面庞缓慢地聚起了缭绕不散的暖流。他呻吟的调子十分柔和，耳阔的红甚至显出几分透明，整个人的棱角像坚冰遇上了经久的日头，融化成了任流溢的雪水。

可偏偏李灼然又开始看不过眼他的温顺，抽出手指拿性器去搅散了这份难得的平和。柳向岸的呻吟吊起了略带不适的弯儿，屋外雪潸然，屋内人潸然，李灼然抬手去擦拭他半湿的眼眶，身下的顶弄却没有什么收敛的意思。

比平日里更湿热的软肉缠裹得厉害，更何况怀中的人浑身都是暖乎的，柳向岸一声一声地叫唤，眼中的情绪被一次一次地打散，他谈不上清醒，但又确实很快活，李灼然伸手连人带被子一起团在怀里，分身撞进深处的肉体碰撞声与淫水激荡声被厚重棉被阻隔，柳向岸勉强坐稳后抬眼看他，又在目光相接的下一瞬被李灼然遮住了眸子。

他不解其意，眨巴着眼睛让睫毛去搔人掌心，李灼然撤开了手掌，搂着人改换了方向，解开锁扣又推开了监牢里唯一一扇窗。

性器扎在敏感的穴肉里粗鄙地碾了半圈，快感从尾椎骨炸开，酥麻窸窸窣窣地落在腰腹各处，等柳向岸终于定睛时，入目是沉默的群山、通透的飞雪。

柳向岸不常见江南雪，与河朔不同，与雁门不同，这儿的雪太湿，积不起来也没法儿像北方那样往里躺，但扑簌簌飘荡下来的样子，本就是一番景趣。

他看雪花飞扬连片，听风与万物碰撞，静谧的山峦绵延了曲折的白，李灼然拖他沉溺于情欲，又藉此勾勒了起来：“真的不考虑和我情缘吗？”

李灼然问归问，也没给他回答的机会，只把底下的连接处操得泥泞一片：“我进攻，你防守，我替你去杀一个黎明，你替我守一方天地。我知道现在阵营不安稳，但我信你是我的否极泰来。”

柳向岸不置可否也不见情绪，他低低地喘息着，听李灼然忽地缩小了这个饼：“我不想藏我的心思，一日的戏不知演得如何，总要担心自己露马脚。我想和你过日子，哪怕是攻防后带着各自的血气相拥，哪怕是休沐时走着去做各种有意义没意义的事儿。”

“柳向岸，我会赢的，浩气盟一定会真的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