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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岁坐拥九位数身家,靳司易非但没让靳父大半辈子打下来的根基毁于一旦,反而拖着公司越做越大,直到成为上东新区无可撼动的存在。
宋家举办的那场宴会上,靳司易就坐在最前排的位置,穿一身剪裁合身的高定黑西,胸前别着枚晶莹剔透的鸽血红宝石胸针,垂挂在那抹潋滟红光下的金链条随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着。
靳司易生着一张冷俊的脸,五官深邃、眉如刀削,平时笑着的时候倒没什么,一旦敛下神色,周身便带着股强劲的压迫感,天然的上位者气质。传言里他是个阴晴不定的险君子,宴会那天却始终挂着笑,逢人端着酒杯搭话,脸色也没浮现出任何不耐之色,想来这些漏风的谣言并不可信。
谢述正走着神,忽然听见“叮”一声,电梯停在了十楼。
门缓缓打开,他两三步踏出去,抬眸看见坐在桌前的靳司易。
“靳总,二位来了。”
靳司易不咸不淡地嗯了声,看上去并没有起身或打招呼的意思,谢文津也不恼,拉着谢述落座,笑道:“小述放学时间晚,路上又堵了会儿车,让靳少久等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没事,高中生课业忙,这个点放学也是正常。”
靳司易微微侧眸,站在一旁的服务员立刻将菜单递到面前,他却一眼也没看,径直推给谢述:“想吃什么,自己点。”
谢述怔然一瞬,感受到胳膊肘被谢文津撞了一下,便会意地道了谢,接过菜单指了几个不会出错的菜。
“靳总年轻有为,接到陈助理发来的合作邀请时,我都怀疑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谢文津扯着笑吹捧,“这些年来我尽心尽力地打拼事业,却没得到什么景气的成果,到底是岁数大了,比不上新鲜血液了。”
靳司易但笑不语,显然对谢文津的血汗史毫无兴趣,谢文津无所察觉,自顾自说了好一会才意识到气氛的尴尬,脸色不由得垮下些。
菜也是在这时被端上桌的,一眼看过去色味俱全,勾人食欲。服务员开了瓶红酒,俯身正欲倾倒,谢文津却先一步接过手,给三人面前的高脚杯中各倒了小半杯。
靳司易抿一口:“今年读高几了?”
意识到对方在跟自己说话,谢述说:“高二。”
“还没成年?”
“十月份成年。”
靳司易的眸底有一闪而过的嘲弄,从身侧取出合同递去,谢文津连忙接过,仔细翻看两遍后,笑吟吟地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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