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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逸指着开得茂盛的地方喊:“那里,前边一点,不是……”
凉夜很少有机会和老爷说话,此时有些局促地说:“老……老爷,是这个吗?”说着一脚莽莽撞撞地踩上一个手指粗细的树枝。树下女人失声惊叫起来。
周逸皱皱眉,把长袍一撩扎在腰间,单手扶着梯子三两步爬到树上。丫鬟及小厮们都吃了一惊,担心老爷有闪失,慌忙喊:“老爷,快下来。”
周逸不耐烦地说:“都闭嘴。”一手攥住呆立的凉夜的手腕,把他慢慢送到梯子处,凉夜惊魂未定地站在树下,看到其他人都呆呆地望着树上,随着咔嚓咔嚓的声音,周逸掷下来几枝繁盛茂密的桂花:“都看着干什么,快接啊。”
几个人方忙忙碌碌地接了插在花瓶里。周逸踩在细细的树枝上如同平地一样,手腕一翻,就把看中的几支都折下来,那树里地面有五米多高,他低着头往下看了看,就看见屋子里窗户微微开着,露出一张白净俊俏的脸。
周逸莞尔一笑,手一松,从树上跳了下来,地上丫鬟小厮失声惊叫,胡三郎穿着雪白的里衣跑了出来。周逸笑微微地整理一下衣裳,见胡三郎惊魂未定地看着他,忙拥着他重新回屋。
周逸在里屋和胡三郎说话,外面几个人忙忙碌碌地把桂花插起来。周逸衣服上带着微微的水汽和淡淡的桂花香,胡三郎裹在被子里,一边嗅着他的手一边说:“好香。”
眼看天色将晚,周逸才坐车离去。胡三郎静静地躺在床上,四周安静下来,外面的声音格外清晰。
小鼓小钟两个小厮和厨娘商量着蒸桂花糕。夜凉一边挑水,一边哼着无名的曲子。宝珠和玉珠在卧室外间一边修建花枝一边低声说话,虽然说的琐碎,但都有意无意地在说老爷。“脾气好,待人和气”,“长的也英俊”,“就是名声不好,府里都说太风流”,“不过看着也不像啊”。
胡三郎不由地微微翘起嘴角,他是我的。
葡萄酒
七月十四那天天气依然不好,家家户户都在准备祭品,因为今天鬼门大开,死去亲人的魂魄要来阳世探望,空气里带着冥币焚烧的味道。
胡三郎披着毛茸茸的狐裘回周府,府里忙忙乱乱的,其他几个旁支的宗亲也都来了,叔叔伯伯姐姐妹妹来了一堆,。胡三郎只在第一次来的时候见过一次,此时一点印象都没有,局促地陪笑着聊了几句。
祭拜祖先之前,周逸怕他不会,反复教了他几次,才放心。胡三郎一颗心砰砰直跳,带着几个堂弟们跪拜祖先,看着在青烟缭绕中一排排黑色的牌位,无端感到浑身一冷,勉强完成跪拜,他哆哆嗦嗦地随众人走出去。
周逸瞧他神色不对,趁着没人,握住他的手,才发现他手冰凉,浑身颤抖不止,牙齿咯咯作响。
周逸狠狠拍了他的背一下,胡三郎一痛,才回过神来,他脸色苍白地看着周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