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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像这日历,已经被撕得只剩最后一页,随时可能被扔进灶膛里烧了。
"打电话..."杨进京挣扎着要起身,"给他们打电话...我怕是熬不过这个年了..."
王素心抹着眼泪去堂屋摇电话。
那部老式电话机还是二十几年前装的,五个儿子平摊的费用,当时在村里很是风光了一阵。
现在想想,怕是他们这辈子为老爹花的最大一笔钱。
杨进京听着老伴在外间一个接一个地打电话,声音从恳求到哽咽,最后变成了绝望的沉默。
他不用听内容也知道结果——五个儿子,没一个愿意提前回来。
"老大说..."王素心红着眼睛进来,"说年底厂里有事儿,他走不开..."
杨进京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大儿子杨耀唐那张油光水滑的脸。
六十多岁的人了,还学着年轻人抹发胶,张嘴就是"我这个厂长"如何如何。
狗屁厂长,不过是个乡镇小作坊的头头,当年要不是自己卖了老宅给他凑本钱...
"老二说儿媳妇刚生了孩子,家里乱..."
老二杨耀宋,开修车铺的。
杨进京记得他十六岁就爱摆弄自行车,自己还夸他有手艺。
谁知道后来为了给他凑铺面钱,把二丫头雪兰嫁给了县里那个杀猪的,彩礼要了双倍...
"老三老四说买不到票..."
双胞胎杨耀元和杨耀明,当年一起考上中专,是杨进京最大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