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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更合适?(第2页)

禾蕊丝脸颊微红,低下头轻声道:“谢爷爷过奖了。”

谢醒终于收回目光,扯了扯嘴角没接话,反倒转头对侍者说:“再给我来杯威士忌。”

蕾娜赶紧笑着插话:“爸,您还不知道谢醒吗?他就是慢热,对谁都那样。再说年轻人谈恋爱,不都讲究顺其自然嘛。”她给禾蕊丝夹了块鱼,“你别介意,谢醒对着我们这些熟人也常走神,脑子里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呢。”

老爷子眉头微蹙,又笑道:“前阵子听你伯伯说,想给蕊丝介绍对象,被我拦下了。我说咱们谢家就有合适的年轻人,何必舍近求远?”他放下茶杯,瓷杯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醒儿,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谢醒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杯壁的凉意压不住心头的烦躁。他抬眼看向老爷子,语气听不出波澜:“是啊爷爷,谢家还真有合适的人选,弟弟谢允就不错。”说着,他用余光扫了扫一旁的谢允。

谢允的父亲,是当年老爷子在德国被一个日耳曼女人算计留下的种。那女人的脸,像极了老爷子已故的爱人。一夜情后竟有了私生子,老爷子清醒后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本无多少感情,可日渐长大的孩童还是激起他几分关心——那种夹杂着恨与怜惜的矛盾,一直隐匿在这庞大的家族里。

世子与次子,嫡孙与次孙。尊卑有别的谢家,规矩从来不容逾越。

直到老爷子的私生子在一场车祸中去世,谢允这个孙子才在老爷子丧子之际,触发了他的舐犊之情,被接到温尔登庄园同住,一同前来的还有谢允的母亲蕾娜夫人。

谢醒语毕,满桌目光瞬间聚向谢允。他握着筷子的手一顿,脸上的笑意僵住——他与谢醒向来疏远,此刻突然被点名,像平白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谢醒却像没看见他的窘迫,继续道:“谢允比我稳重,做事也周到,与禾小姐站在一起,看着倒更登对。”

谢允喉结动了动,强扯出笑意:“哥,你这话说的。”他指尖在桌布上轻蹭,带着被冒犯的不爽,却碍于长辈在场只能压着语气,“爷爷属意的是你,我掺和什么。”

“我可没这福气。”谢醒转着酒杯,尾音轻挑,“感情的事勉强不来,谢允说不定愿意呢?”

谢允脸上的热度往上涌,尴尬与不快搅在一起,让他指尖发紧。他瞥了眼老爷子沉下来的脸色,含糊道:“这种事哪能乱说,哥你就别打趣我了。”

老爷子重重放下茶杯:“谢醒!你这是什么意思?”

蕾娜赶紧打岔:“哎呀,谢醒肯定是开玩笑呢!他就是不想听爷爷念叨,才故意转移话题。”她给谢允使了个眼色,“谢允你也别往心里去……”

谢醒没接话,仰头灌了口威士忌,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眼底翻涌的嘲弄。

谢允垂下眼,盯着餐盘里的菜,只觉得这顿饭吃得如坐针毡——他和谢醒的关系本就微妙,经这么一闹,更添了层说不清的隔阂。

谢醒瞥了眼身旁正假装专注用餐的禾蕊丝,只觉得这场晚宴漫长又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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