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这话就客气多了,按林以槐的说法,陈均柏这般经验老到之人若是不能说出个一二三来,倒成了对圣上不用心了。
也难怪陈均柏只捧着茶杯自饮,都不见眨一下眼。
只见他放下手中茶杯,一拍衣袍,起身道:“回禀大人,小民愚见,圣驾南巡,乃普天同庆之盛事。迎銮之仪,当极尽锦绣文章。可命百戏杂陈以悦圣心,结彩张灯使夜如白昼,更需修行宫,务求富丽堂皇,方不负天恩,上彰国威,下慰民望。”
林以槐面色一凝,讶然道:“陈总商,廷寄之言,声犹在耳!方才章大人宣旨,‘一应迎驾事宜,务从俭省,毋得稍涉奢靡’的煌煌天语,您顷刻便忘了吗?岂非要与上意相悖?”
此言一出,屋内哗然。
“嘶——林大人说得对!廷寄上‘俭’字墨迹未干,陈总商这般反其道而行之,确是……确是与廷寄……略有出入啊。”
“你懂什么,陈总商天恩深厚,能以布衣结交天子,于圣意的体悟,自然远胜我等愚钝之辈。”
“可是,廷寄煌煌,此举简直是视朝廷纲纪如无物。一个不慎,便要招致雷霆之怒,我等皆要受其牵连……”
第9章
陈均柏不急不恼,“大人明鉴!圣上因前次东巡嵫阳抚而有此廷寄,小民之提议,在嵫阳为奢靡,在本镇则是本分。”
“本分?!”林以槐嗤之以鼻,“我看你是奢靡成性,媚上欺下,劳民伤财!”
“林大人!”陈均柏双眸定定看向他,“百姓说‘穷汉吃粥,富家开席’,可见民间吃穿用度本就不是一码事。则嵫阳抚之‘俭’于松山镇之‘丰’,未可一概而论。”
他唇角一扬,“排新戏,乃民风所致,非为奢靡。夜如昼,乃市井常态,非为媚上。修行宫,乃臣子本分,非为劳民。
本镇文风鼎盛,丝竹管弦,非戏曲不足以表哀乐,不过是以草野之赤忱,敬献天听。
运河画舫如织,夜夜笙歌,实则是邀圣天子一览我镇万民安居乐业之实况,共乐升平。
更何况普通农户家有贵客,还需扫榻而迎,若因惧‘奢靡’之名而废弛礼数,寒了臣民之心,反为不美?”
一席话,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