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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第3页）

听到曲氏说要召长宁回京时，他还是颤抖得扶着床榻起身，沉声恨不得咳出血来：“你混账！”

“陛下。”曲氏不慌不忙地搅动着汤药，“您又何必动气呢？你真的爱你的女儿，就不会将她贬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何必怪罪在妾的头上。”

元帝气得瘫软在床上，似是被抽去了骨头，血脉中的气力渐渐消散，他无力地躺着，送到嘴的汤药，顺着嘴角溢出，上气接不上下气。

“想必你也听到，边疆传来的捷报，妾为辅佐玴儿，倾尽全力，如今战事已平，您还有什么不满意之处？”

“你真以为召长宁回京，便能杀得了她吗？”

曲氏微笑着，“陛下错怪妾了，妾不过是想召公主回来，共襄盛举，我又岂会做那样的糊涂之事？”

元帝闭了闭眼睛，没将心里的话说出来，他知道自己女儿的脾气秉性，也颇有他年轻时的风姿，这么多年根本就不可能在封地无所事事。

元帝看向曲氏，她虽平外乱，但国力倾颓，朝不保夕，还真以为她做出了多大的功绩，赶不上他年轻时的一根汗毛，所作所为皆是妇人之见。

“你信不信，那张南下的圣旨，是张催命符。”

曲皇后朱唇轻启，表面上毫无波澜，实则怒火中烧，一下子冲上脑门，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地给元帝喂药，“陛下此话何意，你说是谁催命符呢？”

“你我的催命符。”元帝突然双眼如炬，怒目圆睁，沉声的每个字都像是从肺里发出来的低吼，“是整个古陵的催命符！”

曲皇后一把将药碗扔在地上，她的耐心和脾气，可没有多少，所谓高处不胜寒，她自从坐在那个龙椅之上，背负着整个古陵国的大运，整个人就像是就被戾气缠身，时常做噩梦，她害怕萧珍留下的那些幕僚和亲信，会成为日后刺向她的利剑，想尽一切办法将他们逐出京中

可她后知后觉一件事，当初萧珍自断羽翼，可还是活得好好的，这萧珍不过是一介女子，怎么能运气那么好？

躺在病榻上的元帝，看着被打翻的药碗，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意，这几日他时常做同一个梦，梦见的是他命萧珍去杀陆今安，他看见萧珍进了玉印台，一切终结在那个秋季，待曲皇后抱着太子登基后，国家彻底混乱，忠臣枉死，奸臣当道，他亦是缠绵病榻，无人挽大厦于将倾，异国趁虚而入，践踏古陵土地，以席卷之势，将古陵蚕食干净，古陵覆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