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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谁谈心?”
时灯低下头,小声说:“锻刀堂要活下去,就要砍掉四成的人手。他去同那些师傅们谈心。”
“四成。”清玓轻声重复了一下,这几乎是一个壮士断腕的决定了。
终于到了这一天了。刚才她在前堂到处转悠着找石袛的时候,就发现了,前堂一半的院子都空了。
前堂已经走了一多半的人,而现在的形势看起来并没有好转,连后堂的人也要开始砍掉了。
清玓说:“锻刀的师傅们都是锻刀堂的根基。”如果情非得已必须要砍,她会砍掉锻刀堂其余的分支产业,但是锻刀师傅们,她想都留住。
时灯点点头,“我明白……我明白的。可是没有新的单子进来,这么多人吃饭,每一天都是钱。”
清玓沉吟着说:“那有没有什么珠宝字画,可以做抵押的,先贷一笔水钱周转也好。”
“能质押的都质押出去了。”时灯难过地说,“石管事连他最喜欢的一块古砚都当了。”
“那地皮呢?”
“府军的地,碰不得的。”时灯严肃了起来。只怕碰了,才正中某些人的下怀。
这样的事情,她遇上了,也只能是这几个办法了。清玓看着时灯忧虑的神情,也沉默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时灯闷闷地说:“我们同期进来的六个人,有三个要走了。”他把小扑满揽过来抱在怀里,把下巴搁在上面,“他们大概是永远也不会原谅我了。”
作为账房,砍人手这个决策,他必然是全程参与的。可是清玓并不擅长安慰人,对于时灯的难过和自责,她毫无办法。
沉默良久,她只好伸出手去,像摸小狗一样呼噜了一把时灯的脑袋。
时灯趴在桌上歪着脑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