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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继续看展。在一幅巨大的油画前停下,画的是深海场景,但海底有发光的城市废墟,鱼群在楼宇间穿梭。标题:《沉没的不会消失,只会变成新的生态系统》。
“这幅画让我想起你的话。”小涵转向顾沉,“你说创伤改变空间感知。我的废墟沉没在意识深处,但现在它开始发光,鱼群——新的思想——在里面游动。”
“很美的诠释。”顾沉看着她,“你应该写艺术评论。”
小涵笑了:“我只是个小学语文老师。”
“语文老师是最接近艺术家的人。”顾沉认真地说,“你们教孩子如何用语言建构世界,如何用故事理解人生。这是最本质的创造。”
这话让小涵心里一暖。逃婚后,她听到太多“可怜的苏老师”“被耽误的苏老师”,很少有人肯定她作为教师的职业价值。
看完展览已近中午。美术馆顶层有咖啡厅,他们决定上去坐坐。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城市天际线和远处的山。
点单时,顾沉问:“上次在图书馆,你说在经历一些事,现在愿意多说说吗?如果不愿意,完全没关系。”
小涵搅拌着咖啡,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云缓慢移动,光影在桌面上游移。
“我被逃婚了。”她最终说,声音平静,“腊月初八,婚礼当天,他消失了。后来发现他和另一个女人去了普吉岛。”
说出来了。没有预想中的颤抖,没有眼泪,就像陈述一个事实。
顾沉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眼神更专注了一些。“三个月前?”
“对。腊月初八到现在,一百多天了。”
“这很艰难。”他的语气很平和,没有过度同情,“但你现在看起来……在很好地处理。”
“在努力。”小涵说,“心理咨询,绘画,写作,教学项目。一天天过。”
“你做得很好。”顾沉说,“创伤后的头一百天是最难的。你能在这个过程中找到创造性的出口,很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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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涵看着他:“你妹妹……她花了多久?”
“三年。”顾沉说,“车祸后,她有严重的空间恐惧,不敢进任何房间,只能睡在帐篷里。我陪她在院子里住了八个月。后来慢慢转移到阳光房,再到室内。每一步都很小,但很坚定。”
“你现在还和她住一起吗?”
“不,她现在和丈夫住。但我每周会去看她。”顾沉微笑,“她怀孕五个月了,正在设计婴儿房。她说要设计一个‘绝对安全的空间’,我帮她画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