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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回去,就顺路去我家,把我的户口也带回来吧,就在卧室的衣柜里,一开衣柜你就看的到。”
李翠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我则留在了西京,老孙几天之后就和仲坤师兄从西京飞往了泰兰德,而老孙家的宅子就剩下了我自己一人。
钱是不缺,但是,我也得过正常日子不是,于是,我就又请了几个装修工人,把新岚若阁重新装修了一番,并且,这次因为不需要再提防随时出现的暗算,我也就把一些之前留下的东西撤了出来。
一个月后
青石板路拐过两道朱红影壁,便能看见一方不大的门脸——新岚若阁。铺面拢共不过六十余平,推门时铜铃轻响,声线沉哑,倒像是从千百年前漫过来的余韵。
店内无半分现代俗艳,一色老榆木梁柱,榫卯相接,不见一根铁钉。墙面裱着暗纹宋锦,地面铺着旧朝青砖,踩上去微凉坚实,角落燃着陈年檀香,烟缕细弱,却能稳稳定在半空不散。空间虽小,陈设却丝毫不显拥挤逼仄:博古架依墙而立,案几错落有致,瓷瓶、铜炉、玉佩、书卷各安其位,看似随性摆放,实则暗合九宫八卦之阵——坎位置水盂,离位悬铜镜,震位立古剑,巽位藏丝弦,居中一方紫檀大案,正是阵眼。人立其间,只觉心神安定,浊气尽散,偶有风吹入,也只绕屋轻旋,从不乱了器物次序。
外人瞧着,不过是间雅致规整的古玩小店,唯有懂行之人方知,这满屋寻常物件之下,件件内藏乾坤。
案头正中摆着一只青瓷小盏,影青釉色温润如玉,盏心刻双鱼戏水,纹路浅淡,不细看只觉寻常。此盏出自南宋景德镇窑,当年为临安城内一隐士所用。传说此鱼并非凡刻,乃隐士以自身一缕魂魄注入,月圆之夜对月斟茶,盏中双鱼便会缓缓游动,似在水中嬉戏。更奇的是,此盏盛清水三日不腐,盛烈酒不烈,盛清茶愈香,民间传言,持有此盏者,可避水厄,稳心神,乱世之中曾护过数位文人墨客全身而退。
左侧多宝格上层,卧着一只白玉玉蝉,刀工简练,正是汉代典型“汉八刀”技法。玉质虽非顶级极品,却包浆厚重,莹润内敛。玉蝉在古时有“羽化登仙”之意,这一只更非寻常陪葬之物——传为西汉一位方士随身佩戴,日日以真气温养,蝉翼纹路间藏有引魂之效。若将其置于枕下,心净之人可梦见前朝旧事,心浊之人则夜无噩梦,邪祟不近。岁月流转,玉蝉依旧静默,仿佛仍在等待一场重生。
右侧矮几上置一铜炉,兽耳威严,炉身斑驳,款识为“大明宣德年制”。此炉并非宫中御用,却胜似御用——当年为一位风水大师亲手监制,用以镇宅安宅。炉腹之内,暗藏微型八卦阵,点燃檀香,烟从兽口吐出,烟形不乱,直指阵眼。传说此炉曾镇压过一方作乱的精怪,炉身铜锈之下,隐隐有朱砂纹路,寻常烟火熏不黑,污水浸不污,置于室内,可聚气生财,化解阴煞,是新岚若阁中镇店的安稳之物。
最里侧玻璃匣中,放着一方素色绢帕,薄如蝉翼,轻若无物,看似陈旧,却丝毫无破损。此为清代鲛绡帕,传言以鲛人泣泪成丝所织,入水不沉,遇火不燃。帕上无一字一画,却能映出人心执念——心有思念者,可见故人身影;心有遗憾者,可见未竟之事。曾有过客见之落泪,只道帕中身影,与逝去亲人一般模样。
我满意的看着新岚若阁内的一陈一社,一草一木,心想,这不就是当年曾经梦想过,做古玩能够达到的最高境界么?不过当年自然买不起这许多真货,如今,老孙家里的玩意儿,我尽可以摆在店中,当然,这自是老孙早就允诺过的。
我坐在花梨木太师椅上,拿起一杯香茶,轻轻抿了一口,满口茶韵。
“喝茶,怎么不给我倒一杯呢?”
店门被从外轻轻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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