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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滴饱满的泪珠没有掉下来,堪堪悬挂在眼尾,却映满了亮光。
孟沅那双因为病痛而灰暗的眼睛,也在刹那间,被染出了一丝光彩。
消息确认的那天,整个医疗团队都行动了起来。
主治医生拿着厚厚一沓文件走进病房,身后跟着血液科的教授。
“配型报告出来了。”教授把文件放在床边的小桌上,翻到其中一页。
“德国那位捐赠者,二十四岁,男性,hla配型十个点位里匹配七个,属于半相合。可以做移植,但风险比全相合高一些。”
孟沅半躺在床上,听着这些话。
hla、点位、半相合,这些词他查过无数遍,早就烂熟于心,但真当从医生嘴里说出来时,他还是觉得不太真实。
“什么是半相合?”秦晴问。
老教授推了推眼镜:“简单说,亲属之间通常有五到十个点位匹配,非亲缘的半相合能做到七个点位,已经是非常好的结果了。谢逐在那边做了很多工作,捐赠者非常配合,体检也全部通过了。”
陆淙点点头,严肃地:“什么时候能开始?”
老教授看了孟沅一眼。
“越快越好。”他说:“但移植前需要清髓,就是用大剂量化疗,把骨髓里的异常细胞全部清除,为新的造血干细胞腾出空间。”
老教授说着,语气沉下来:“清髓的剂量是普通化疗的好几倍,副作用会很重。”
“清髓之后,你的免疫系统会被完全摧毁,”他看着孟沅,认真道:“你的白细胞会几乎降到零,在供者的干细胞长出来之前,你没有任何抵抗力,这段时间非常危险,任何一点感染都可能致命。”
病房里安静下来,监护仪滴滴响着。
孟沅能感受到陆淙握着自己的手指在微微收紧,他反握着陆淙的手,很轻地捏了一下他的手指。
“我知道了,”孟沅对医生笑了笑:“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