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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子神在上。”拉斐尔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叶子,“您今天怎么不给我找点乐子?我都把自己送到您面前了,您倒是看看我啊。”
没有人回答他。音乐还在响,人群还在喧哗,酒保还在擦杯子。拉斐尔靠在吧台上,用手撑着额头,手指插进头发里,把那些象牙色的发丝揉得乱糟糟的。他觉得自己像一艘被遗弃在宇宙深处的飞船,所有的信号都断了,没有人听得到他的声音,也没有人在乎他是否还在运行。
他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赶紧扶住吧台。酒保伸手想扶他,被他躲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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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拉斐尔说,声音已经不太像他自己的了,“我去趟洗手间。”
洗手间的灯光比外面亮得多,白晃晃的,刺得他眼睛发疼。他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滴在衬衫上、洗手台上、地上。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人——那张脸他太熟悉了,苍白的、没有血色的、眼眶泛红的。但今天那张脸看起来格外陌生,像是另一个人,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镜子里的人看着他,他也看着镜子里的人。
“你开心了吗?”拉斐尔问镜子里的人。
镜子里的人没有回答。
拉斐尔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自嘲的、像是在嘲笑全世界又像是在嘲笑自己的东西。他伸出手,在镜子上慢慢画了一个笑脸,用指尖在雾气上画出弯弯的眼睛和弯弯的嘴角,
他走出洗手间的时候,脚步已经不太稳了。走廊里的灯光比外面更暗,墙壁上贴着各种酒类的海报,每一张海报上的模特都在笑着,笑得灿烂、笑得虚假、笑得像是在说“喝了我,你就会变成我这样”。
拉斐尔在一个转角处停下来,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走廊里很安静,音乐声从远处传来,被墙壁和门过滤成了模糊的、嗡嗡的背景音。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缠着纱布的手,苍白的、骨节分明的、微微发抖的手。
拉斐尔把脸埋进掌心里,肩膀微微颤抖着。他没有哭——他已经不会正常地哭了。那些眼泪在很久以前就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出不来,只能在眼眶里打转,然后慢慢渗进眼角的皮肤里,变成一种看不见的、摸不着的、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疼痛。
他又开始笑了。那笑声从掌心里溢出来,闷闷的、哑哑的、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他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也许是在笑自己,也许是在笑这个世界,也许只是在笑那些永远不会实现的、可笑的、天真的幻想。
“先生?”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拉斐尔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酒吧制服的年轻女孩,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正用担心的目光看着他。
“您还好吗?需要帮您叫车吗?”
拉斐尔看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笑容灿烂得像阳光下的花,灿烂得不像一个蹲在酒吧走廊里的、喝得烂醉的人。
“不用。”他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扶住墙壁稳住了,“我很好,非常好,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把里面所有的现金都抽出来塞给那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