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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不够。
裴戈依旧不动,只是看着他。
阿月急得眼圈又红了。他看看兔子,又看看裴戈,那兔子柔软的白色绒毛仿佛带着魔力,在无声地召唤他。
他挣扎着,犹豫着,终于,在裴戈平静的注视和兔子“遥远”的距离双重“诱惑”下,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闭上眼睛,几乎是喊了出来:“王爷!”
声音清亮了些,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微哑,还残留着一丝哭腔,但终究是清晰地喊了出来。
裴戈眼底深处,那丝极淡的笑意终于微微漾开了一点。
他“嗯”了一声,像是终于满意了,将手里的兔子布偶,递到了阿月怀里。
阿月立刻紧紧抱住,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兔子嵌进身体里。
他将脸深深埋进兔子柔软蓬松的头顶,蹭了蹭,再抬起脸时,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嘴角却已经不自觉地弯起了一个小小的、满足的弧度。
那表情变化之快,从泫然欲泣到破涕为笑,只在转瞬之间,纯粹得令人心头发软。
裴戈看着他抱着兔子、脸上终于露出一点属于这个年纪的少年该有的、单纯的欢喜模样,心中那点因他笨拙而起的无奈,和因逗弄他而产生的些许兴趣,都悄然沉淀下去,化作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觉察的平和。
他就这样抱着阿月,任由他把脸埋在兔子身上蹭了又蹭,过了好一会儿,阿月似乎才从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中稍稍回过神,也终于迟钝地意识到,自己还坐在一个多么“危险”的位置上。
他身体重新僵硬起来,抱着兔子的手臂也收紧了些,悄悄抬起眼,忐忑地看向裴戈。
裴戈接收到了他无声的询问和不安。他没再为难他,手臂一松,放开了环着他的力道。
“下去吧。”裴戈说,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平淡。
阿月如蒙大赦,几乎是立刻从裴戈腿上滑下来,抱着兔子,赤脚踩在冰凉光滑的地板上,后退了两步,离矮榻远了些,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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