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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收回手,端起自己那盏茶,走到窗边。
窗外的巷子很静,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把青石板照成水银色。
傅砚清低头看着自己手背被碰过的那块皮肤。
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一块。
他攥了一下拳。
“我周六来接你。”他说。
温以浔没回头,唇角弯了一下。
“好。”
傅砚清在画室里坐了四十分钟。
喝了两盏茶,看了三幅画,听温以浔讲了半截关于“明人笔意”的理论——后半截他没听进去,因为他一直在看对方讲话时翕动的睫毛。
十点整,他站起来告辞。
温以浔送他到巷口。
四月的夜风还凉,傅砚清的西装敞着,露出里面深灰色的马甲。他走了两步,停下来。
“……纽扣。”
他从内袋里摸出那枚贝母纽扣,递过去。
温以浔低头看着他掌心。
月光下,那枚纽扣泛着旧旧的虹彩。
他没接。
“你捡到的,”温以浔说,“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