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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和卖命也没区别,我带了多少年高三我自己都数不清了。”沈敬文自嘲,“依然活得好好的,早六晚十,早睡早起,还跟着学生出操跑步,实不相瞒身体比读书时候还好。”
“哈哈哈!沈老师,这倒也是实话!”陈光大笑几声,“科室里几个年轻人天天说什么……健康的身体糟糕的心理,还真是精辟。行啦,敬文你自己考虑清楚吧,有需要帮忙的随时联系,我这边再和对面沟通沟通,如果有好消息跟你说,但别抱太大希望了,海城每年挤破脑袋多少人想考过去,哪那么容易有人愿意调到这里来,咱待遇都比不上人家。”
“明白,还是谢谢你们帮忙问,请你吃饭。”
“你这就见外了啊!本职工作嘛,挂了,啊。”
“嗯,你忙。”
沈敬文挂掉电话,坐在车里,暖气令挡风玻璃起了一层薄雾,他降下半截车窗,粘在玻璃上的雾气渐渐晕开,不远处便是教学楼,透着灯光的窗子像威士忌酒水中的冰块儿一般,融着暖色,却在寒夜冷风中通明。
在这所学校教了十年书,有无数个晚修夜里,沈敬文疲惫得躲到轿车里放空自己,眼前的教学楼十年如一日,百岁校庆那年,他才刚入职。
入职两年后被科组分配当班主任,每个月多领几百块钱,操数不完的心。
那会儿还不知道为什么科组没有人愿意当班主任,为什么多数班主任都是他们晚辈来做。
开一次家长会、组一个家长群,沈敬文什么都知道了。
但家校关系在沈敬文经验之外。
面对家长时不时的电话沟通、短信咨询,沈敬文很多时候不知道要如何回应家长们对于孩子“在学校表现如何”的话题。
表现很好。
“那最近成绩为什么有下滑,老师能不能多帮忙辅导一下?”
表现一般。
“我家孩子专注力一直不太行,老师你看看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