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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抽手。
可身体不动。
他告诉自己这是假契,是权宜,是迫于长老施压的妥协。可这手的温度太真实,真实得让他想起昨夜梦见的柴房——破窗漏风,有个孩子缩在角落哼歌,调子不成曲,断断续续,却一直没断。
他猛地闭眼。
再睁时,神色已压回冷寂。可那只手,仍被攥着,没挣脱,也没回应。
风掠过白玉台,卷起两人衣角。陆昭额角渗出一层薄汗,唇色有些白,显然是强撑伤体。他没松手,也没看谢停云,只盯着前方虚空,像在看一场还未开始的仪式。
“陆昭。”谢停云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像磨过砂石,“放手。”
陆昭没动。
“仪式未启,执手逾矩。”谢停云语气平,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你不必……做戏。”
陆昭这才转头。
琥珀色瞳孔直直撞进那双远山含黛的眼里。他笑了下,嘴角一扬,带点痞气,也带点狠劲:“谁告诉你,我在做戏?”
谢停云眸光微闪。
“我陆昭站在这里,”陆昭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不是求你,不是逼你,也不是演给谁看。我是来兑现三日前那句话的——你说‘三日后大典’,我没问真假,我就来了。”
他握得更紧,指节发白:“手在我这儿,你要抽,就用剑砍下来。不然,别说什么逾矩。”
四周骤然一静。
连窃语都停了。
谢停云看着他,看着那双烧着火的眼睛,看着少年额角的汗、唇上的白、肩上的伤。他忽然觉得掌心那热度,不只是来自皮肤,更像是从骨头里烧出来的。
他没说话。
也没抽手。
风又起,吹动他广袖,拂过陆昭手背。两人身影并立高台,一白一红,一手冷,一手热,像冰与火交缠,谁也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