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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坐在他侧后方,左腿旧伤隐隐作痛,钝痛从膝盖一路窜上腰背。他没换姿势,也没揉,只是将手搭在膝上,五指微微蜷着,掌心仍残留着那一瞬的寒意。
他知道,今天这场宴席不会太平。
他也知道,谢停云不会一直护着他。
可至少现在——至少这一刻,没人敢再往前一步。
天罡宗弟子始终低着头,肩上冰晶终于开始融化,水珠顺着衣领滑下,冰凉刺骨。他不敢抬手去擦,也不敢抬头看任何地方。
谢停云忽然起身。
众人一惊,以为他要离席。可他只是走到栏边,望向远处山峦。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月白道袍染上金边,像一柄出鞘未尽的剑。
陆昭没动。
他坐在原位,抬头看了谢停云一眼。那一瞬,他看见对方肩线微紧,像是在忍着什么。他没出声,也没跟过去,只将手伸进袖中,指尖触到一枚冰凉的戒环。
那是方才结契时戴上的。
他没摘。
谢停云站在栏边,风吹起他垂落的冰蓝丝绦。他没回头,也没说话,可那只右手,缓缓握紧了栏杆。
宴席未散,宾客未离。
酒还在斟,乐还在奏,可所有人都清楚——有什么东西已经变了。
陆昭收回手,重新坐正。
他望着前方,眼神沉静,不再有丝毫动摇。
谢停云依旧背对着众人,身影孤高如峰。
风卷起两人衣角,一白一红,在夕阳下交错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