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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太后一怔,一把砸下镜子,霍然抬手抓住自己干黄杂乱的头发,面容扭曲:“怎么可能!我的脸,我的脸!”
她抱住自己干涸皴裂恍若已至耄耋之龄的脸庞,抬目看向头顶的九婴,不可置信。
“你不是说你会取这个逆子而代之,给我荣华富贵,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让我垂帘听政,万人之上!你这个骗子!骗子!!”
九婴冷嗤一声:“蠢货。”
那些褫邪慢慢从燕太后体内爬出,绕过燕太后的脖颈,慢慢收紧。
呼吸一瞬间被剥夺,燕太后眼球猛然暴突,求生的本能让她双腿剧烈乱蹬,探出的双手对着半空胡乱抓舞,奈何终究只成徒劳。
痛苦的窒息中,燕太后望着在漫天黑气中独立一处,周身祥光柔和安然的夏浅卿,双手扒住地面,一点一点向她爬去,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救……救我,我是……慕容溯的……娘,你既嫁给了他,怎能见死……不救……”
夏浅卿看着她。
良久。
“你也知道你是慕容溯的娘啊。”
“既然是他的母亲,慕容溯被太监宫女欺侮连饭都吃不上一口,你在哪里?慕容溯被其他皇子栽赃陷害跪在朝阳殿外三天三夜时,你在哪里?慕容溯身染疾症,发热昏迷性命垂危时,敢问你这位母亲,又在哪里?”
“反倒是慕容溯身中剧毒奄奄一息,是因为你在他的身边,亲手给他喂了毒。”
“慕容溯高烧不止,因为你在寒冬腊月里,将他推入刺骨寒冷的湖水,冷眼旁观他浮浮沉沉。”
“慕容溯受他人欺辱遍体鳞伤回到冷宫,是你一脚将他踹得咯血不止,骂他废物、畜生,问他活着何益,为什么不早些去死。”
“事到如今,”夏浅卿凝望着她,笑了一声,语带叹息,“你说,你是慕容溯的母亲。”
“——你哪里配做慕容溯的母亲。”
窒息的痛苦层层叠叠涌上,燕太后面上惨青一片,偏偏那褫邪还不肯痛快取她性命,在她濒临窒息时松开,又在她想要缓上一口气时再次绑缚。
如此反复,不仅折磨了她,还令与她血脉相连的慕容溯身上也邪氛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