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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
崔尽宵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屋室:“…兄长不点灯么?”
贺遮含混应一声:“上山的路难行,你第一遭走,受伤了吗?”
她从前也上过山的,去拜见老太君。
从前总是与贺遮一起的,她那时候比现在娇气,且不为拜佛,诚不诚心不太要紧,于是在贺遮平平淡淡提起的时候,微微踮着脚尖靠了过去,搭靠在他肩头。
他肩膀宽阔,个子高挑,比贺采差不多少,虽然是读书人,但并不过分文弱,一步步走得稳当,只在她鼻息喷洒落在他耳根的时候,默默偏过头。
贺遮抬起眼,静静看着她。
崔尽宵摇摇头:“并没有受伤,只是走得路多了些,有一些酸…兄长?”
后者慢条斯理地伸出手,轻轻握住她脚踝。他神色一切如常,依旧还是那个清正端方的样子:“嗯,我看看。”
他已经半蹲在崔尽宵身前,手指顺着脚踝抚摸到腿弯,稍微用了些巧劲儿,叫她弯了腿,坐在身后的矮塌上。
贺采亲手为她穿上鞋子被脱去,贺遮隔着布料轻轻揉了揉她微肿起的脚踝。
盛着药的瓷瓶从他袖中滚落出来,他抬手很自然地要把她袜子也扯落。
“兄长。”崔尽宵半倾了身子,手抵在他肩头,要把人轻轻推搡开,却没让两个人分开距离,反而更贴近了些,贺遮仰着头看她,两个人的鼻息都要纠缠在一起,只消她稍稍低头,就能亲吻上他。
而他甚至还得寸进尺,更靠近了些。
动作荒唐,神色却清明,一双眼黑白澄澈,眸光冷清,明明白白地昭示着——他晓得他是在做什么。
崔尽宵眼半垂:“兄长,这样做于理不合。”
贺遮手指平稳地将她棉袜扯掉,露出白皙的足趾与脚面,在他手掌中下意识微屈,又被稳稳捉回掌心。
他抬起头望着她,语气纯良无辜,带一些理所当然的疑惑:“于理不合吗?你从前要我为你上药的时候,不是说,这样只是关怀爱护,无关风月其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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