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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心洲走过去,贺明臻指给他看:“基本的打磨已经结束了,来,跟你原先的底板比一下,你看着啊。”
说着,贺明臻和另一个师傅一块儿,在操作台上,一人把着琴的一边,一块新的底板和破损的旧底板叠着对比。贺明臻说:“看见了吧。”
“嗯。”谢心洲点头,“然后要涂漆风干对吧。”
“对。”贺明臻说着,继续给他看手边的东西,“还有,拉弦板,正好用这块苏木的边角料磨了一个,还有这几个枣木的弦轴。”
这些东西都要先给谢心洲全部过目一遍,贺明臻在围裙上抹了下手,从地上拎了瓶矿泉水拧开喝,然后继续说:“你逐一检查一下,没问题我们即日开工,然后给保险公司出价目表。”
听到这儿,谢心洲抬了下眼皮。
也就意味着保险公司要向喻雾索赔了,他手里动作顿了顿,贺明臻以为出岔子了,赶忙问他:“咋了?哪儿不对劲?”
“不是。”谢心洲回神,“呃,没有,大概要报价报到多少?”
“嗐,你操这个心干啥。”贺明臻爽朗地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大提琴就像豪车,你可能一百万买一辆整车,但你会发现,欸,它的发动机单拆出来能卖个五十万,它的四条轮胎能卖四万,它的真皮座椅又能卖个几万,林林总总,配件永远比车贵,大提琴一个道理啊,光这块板子就多少钱了你知道不?”
“多少?”
贺明臻比了3根手指头,然后说:“木头本身不值几个钱,而且苏木通常做拉弦板或者做琴弓,用来做底板的相当稀有,贵的是我们师傅的手艺。”
其实谢心洲不知道那3根手指头比的是3万还是30万,他现在用的金奖琴是喻雾出的六十万,当初说好了,这六十万算他管喻雾借的。他不知道喻雾的存款有多少,但他知道自己存款有多少。
谢心洲悄声抽了口凉气,万一自己掏空家底子还给喻雾六十万,还是不够修复费用怎么办……
“师兄?”陈芷又叫他一声,“你别发呆啦,给师傅们让让地方,下楼了。”
“喔。”谢心洲后知后觉,林场的两个师傅已经戴好口罩围裙和手套了,他礼貌地微微颔首,跟在陈芷后面下楼。
陈芷从琴行柜台底下拿了几片指板专用的清洁湿巾给他,他道了谢后准备回家,陈芷又叫住他。
“师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