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沽酒大会最后一日,前三甲的红榜已出,那些酒酿师自然争先恐后前去看榜,发现没有自己的名字,一个个唉声叹气,却也好奇今年的前三究竟都是何方神圣——那几位酒酿师的名号,他们居然连听都没听过。
不过最为深受打击的还是桑岱,他非但没取得前三甲,连二十以内都没有挤进去。顾年遐坐在一旁看他的热闹,笑道:“我说什么来着?你那种取巧之法,酿出来的酒香而不醇,入口爽则爽矣,过后却半点回味也无,品酒之人喝过也便忘了。”
“怎会如此!”桑岱抱头哀叹道,“那明明是我的呕心沥血之作!”
“一月便酿出来的酒,也叫呕心沥血?”
孙渠鹤大步走过来,一脸嘲讽地看着蹲在地上的桑岱,竟是大仇得报之状:“就你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之人,净想些乌七八糟的噱头来卖弄,还想比得上旁人潜心酿造的酒?要我说,你不如来我平水山庄做几年工,先想法子赚些体己,再说你那光复山门的大计。”
“孙宗主,你这人怎么这样记仇……”桑岱心虚地别开脸,“我那也是替你们剑宗扬名立威呢,何必这么挖苦我!”
“你还好意思提?”孙渠鹤哼道,“我说呢,前几日一到幽篁镇,便听到处都在传我如何一剑劈出了那深渊、你又是如何历尽千难万险从中取得了泉水,简直耸人听闻!”
玄鸦蹲在孙渠鹤肩头,扑腾着翅膀叫个不停,听起来就是在嘲笑对方:“嘎——嘎!”
桑岱的云游之梦可谓是中道崩殂,如此只能老老实实先收些内门弟子,回去修葺了山门再做打算。不过他重整旗鼓倒是很快,不出半天,又生龙活虎的了。
一甲夺魁的那位酒酿师被请到了越陵山,据说是位略通些法力的灵修,只是金丹似乎受过损伤,如今也只能御御剑罢了。
天青堂里花果香弥漫,顾年遐和唐嶷相对而坐,寻求一块灵石的剖解之法。唐嶷先前已经耗了将近半个时辰,始终不得其法。
“这灵石中有一汪泉水,少说已经封存了百年,若是取出,可以用来淬炼仙药。”唐嶷仔细端详那灵石的纹路,说道,“只是须得要完整地取出,否则灵气一泄,这泉水也成了死水,便无用了。”
顾年遐挠挠耳朵,接过灵石,歪头看了一会儿,抬起手指缓慢地注入法力。唐嶷也并未阻止他,而是笑眼看着,似乎并不担心会弄坏石头。
一盏茶后,顾年遐松了口气,很得意地举起灵石还给唐嶷:“看,取出来了,我用冰魄裹住里面的泉水,就可以去除石胎胞衣了。”
“哦,竟然能做到如此精细。”唐嶷赞叹道,“寒冰至坚,化水则至柔,还真是巧妙。”
“这个是纳川吞海之术。”顾年遐说,“我和晏伽学的。”
唐嶷沉默了片刻,说道:“狼王殿下,我有句话想问你。”
“什么?”
“三年前,你在昏迷间真的听到他对你说,他会回来么?”唐嶷问道,“或许那时候你神识混乱,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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