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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低下来,眼睛却一直没有垂下来。这是一种屈服,表面屈服的姿势。
对方看著他,眼睛里累积了越来越浓厚的兴趣,然後往前迈出了一步。
奉六章等的就是这一刻。
视线随之下落,他知道对方的界限在哪里,也知道自己的界限在哪里。垂下的眼帘遮挡住他的视线,也遮挡住涌动上来的情绪。
低头垂眼的一会儿工夫,奉六章心底的波动渐渐退去。抬头,正看到那个人对一旁的人命令,「你搬过去,这里给他睡。」
那个不得不搬去靠近厕所门口床位的人嘴动了动,心不甘情不愿地搬了东西。
来到这里,在摸清楚水到底有多深之前,尊重现任老大又显示自己的力量,这才是丛林中最有效的生存法则。
很残酷,却最有效。
「下围棋吗?」那人坐下继续看棋谱,边翻边问奉六章。
奉六章回答,「偶尔。」
转头过来,明显是有了兴趣,「看谁的棋局?」
「都看,看武宫正树的多点。」奉六章拉了个折叠凳,也坐了下来。自己的铺位紧邻著这位老大,看来地位也暂时定了下来。
「大竹英雄怎麽看?」也许是没人和他谈棋,碰到了奉六章,他的兴趣丝毫没有掩饰。
「佩服!」
「怎麽说?」
「不由其道而胜,不如由其道而败。」奉六章也不遮掩保留,「棋不美,毋宁死。真正是坚持对弈艺术,而非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