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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来暑往,我与严初文考上了同一所学校,不过他是法学院,而我是艺术院。两个院系的宿舍楼并不在一起,但也离得不远,穿过一条马路就到了。
还记得,那是大一开学的第二周,一切步入正轨,想着挺久没见严初文了,我就给他发了信息,去寝室找他吃饭。
我和严初文竹马之交,关系一直不错,也就高三那年学业紧,落了一年没怎么联系。
昏暗的走廊上,严初文他们寝室的门半开着,里头安安静静的,听不到一点动静。
之前听严初文说过,他被分到了两人间,只有一个室友,不是爱说话的人。我下意识以为对方又是一个严初文2.0戴着眼镜,身体瘦弱,斯斯文文的,开口闭口学术研究。
万没想到,对方不戴眼镜也不瘦弱,甚至……一点不像个书呆子。
九月的天气,虽酷热不再,大火向西,但帝都多少还留着一些夏日的燥郁。肤色白皙的少年黑发如墨,眉眼浓艳,穿着一件扣子扣到顶的白衬衫,分明一张玩很大的脸,硬是被他穿出了几分生人勿近的禁欲感。
穿这么严实,不热吗?
才这样想,听到声音,那人将半举在身前的书放下,抬眼看过来。
“……找谁?”他脸转过来了,我才看清他左耳耳垂上还戴着一枚青金石耳钉。
“我找严初文,我是他朋友。”扫了眼室内,没瞧见严初文的身影,我走进寝室,朝少年露出一个友善的笑,“你是?”
听到我是严初文的朋友,对方脸上的表情松了松:“他倒水去了,我是他的室友……”他略作停顿,“你可以叫我摩川。”
后来我才知道,他初见我时那样警觉,是因为把我当做了他们系里那些找各种借口跑来骚扰他的人。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没主动提及过,但他是层禄族下任言官的事还是不胫而走。加上他又是这样一幅相貌,开学以来,时不时就会有人突然敲响他们的寝室门。或问他要联系方式,或把他当做人生导师畅谈理想,更有甚者,还想直接将他当做研究对象、活体材料。
他烦不烦不知道,但严初文确是深受其扰。于是小严同志一状告到了系主任那儿,表示自己的休息受到了严重影响,少数民族同胞的隐私也得不到保障,要求系主任给个说法。
系主任十分重视,当天就与各班导开了个会,那之后他们才总算重获清净。
“我叫柏胤。”我伸出手,问出了一个大多数人见到他第一眼都会问的问题,“你是混血吗?”
别的不说,光那优秀的T区眉骨,就不是普通夏人能拥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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