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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东西坐起来了。骨头钉子从它身上崩落,一根接一根,像冬天的冰棱从屋檐上掉下来,碎在地上,化成粉末。它的身体很沉,每动一下,整个石室就跟着抖一下,洞顶的土簌簌往下掉。那些嵌在洞壁上的骨头开始脱落,不是一根两根,是整片整片地掉,像秋天的树叶,落在地上,碎成渣,化成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还夹杂着一种说不出的甜,像烂了的水果。
狗剩握紧白虎刀,挡在祝龙和阿兰前面。“退后。”他说。他的声音很平,但祝龙听得出那平下面的东西——不是怕,是准备。准备砍,准备死,准备把这条命扔在这里。
祝龙没有退。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东西从石头上坐起来,看着它把那些钉了不知多少年的骨头一根一根挣断。金蚕蛊王在他心口安静下来,不再动,像婆婆的手按在那里,不让他慌。他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了。不是高天原的邪神,不是徐海王植那样的半人半鬼,是更古老的东西——这片土地自己养出来的。死了太多人,埋了太多人,怨念渗进地底下,渗进石头缝里,渗进地下水里,慢慢凝,慢慢长,长出了形。它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里面长出来的。
那个东西终于完全坐起来了。它有两丈高,通体黑色,黑得发亮,像一面镜子,能照出人的影子。它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两个黑洞——眼睛的位置——和一道裂缝——嘴的位置。裂缝里没有牙齿,只有更黑的黑。它的四肢很细,和庞大的身躯不成比例,像四根干枯的树枝。但祝龙知道,那四根树枝很有力,能轻易把人撕碎。
它低下头,用那两个黑洞看着祝龙。
“你是龙。”它说。声音很粗,像石头磨石头。
祝龙看着它。“你是死人。”
它愣了一下。那道裂缝——嘴——动了动,像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过了好一会儿,它才开口。“我不是死人。”它的声音低了一些,“我是饿。”
“饿什么?”
“饿命。”它的眼睛转了转,从祝龙身上移到阿兰身上,又移到狗剩身上,“你们的命,我都要。”
它动了。快得不像那么大的东西。它的一只手——那根干枯的树枝——朝祝龙拍下来。狗剩一刀砍上去。白虎刀砍在那根树枝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火星四溅。树枝没断,刀也没断,但狗剩被震退了三步,虎口裂了,血顺着刀柄往下流。那根树枝上多了一道白印,很浅,像指甲划的。
“没用的。”那个东西说,“我不是活的。你们杀不了我。”
它又动了。这次是两只手,一左一右,朝祝龙和阿兰同时拍下来。祝龙没有躲。他把阿兰推到一边,自己迎上去。右手握拳,拳心里藏着金蚕蛊王的力量,一拳打在那根树枝上。拳头和树枝碰撞的瞬间,金蚕蛊王在他心口猛地跳了一下,那股力量顺着胳膊涌出去,涌进那根树枝里。树枝裂了。不是被拳头打裂的,是从里面裂开的,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破。裂缝里流出黑色的液体,不是血,是水,很稠,很臭,像沤了几个月的泔水。
那个东西发出一声嘶吼。不是嘴发出的,是从身体里发出的,从那个黑洞洞的裂缝里。嘶吼声在石室里回荡,震得洞壁上的骨头纷纷脱落。它的手缩回去了,缩到胸前,像被烫到了。那两个黑洞——眼睛——死死盯着祝龙。
“你身上有什么?”它问。声音里的粗少了,多了一种东西——怕。
祝龙没有回答。他往前走了一步。金蚕蛊王在他心口又跳了一下,这次不是猛地一下,是一下接一下,像心跳,像鼓点,像在催他。他走到那个东西面前,仰头看着它。它很高,他只能看到它的胸口。胸口也是黑的,黑得发亮,像一面镜子。祝龙在那面镜子里看到了自己——不是现在的自己,是以前的。穿着破烂的军装,浑身是伤,站在常德的废墟上,面前是无数的敌人。那时候他也怕,但没有退。
他伸出手,把手心那道暗了的纹路按在它胸口。
纹路亮了。不是以前那种青色的光,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像血一样的红光。那光从他手心涌出来,涌进它身体里。它的身体开始裂,不是被劈开,是从里面裂开,像干透的泥巴,一块一块往下掉。每一块掉下来的碎片里都有一张脸——人的脸,男人的,女人的,老人的,孩子的。有的在哭,有的在喊,有的在笑。它们从碎片里飘出来,飘到空中,像烟,像雾,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那个东西低头看着自己正在碎裂的身体,看着那些从它身体里飘出去的脸,那道裂缝——嘴——张了张,没有声音。但祝龙看懂了。它在说:谢谢。
它的最后一块碎片落在地上,碎了。那些脸从碎片里飘出来,越来越多,密密麻麻,挤满了整个石室。它们不再嘶吼,不再挣扎,只是飘着,像一群找不到家的孩子。然后它们开始往上飘,穿过洞顶,穿过泥土,穿过石头,飞到天上去。祝龙看着它们飘走,看着最后一张脸消失在洞顶。那张脸是一个年轻男人的脸,眉清目秀,嘴角带着笑,像在跟谁告别。
石室里安静了。腐臭味散了,骨头碎了,那个东西没了。地上只剩一堆黑色的灰,和灰里几根没烧完的骨头。阿兰走过来,站在祝龙身边。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堆灰。狗剩也走过来,把白虎刀插回腰间,看着祝龙。
“走吧。”祝龙说。
三个人朝洞口走去。绳子还在,从洞口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晃。祝龙抓住绳子,往上爬。阿兰在他下面,狗剩在最后。爬了很久,爬到手酸了,胳膊抖了,才看到头顶那个越来越大的亮光。
小刘趴在洞口,伸着头往下看。他看到祝龙的头从黑暗里冒出来,脸白得像纸,吓了一跳。“你们还活着!”他喊。
祝龙没有回答。他爬出洞口,躺在地上,大口喘气。阿兰和狗剩也爬出来,躺在他旁边。四个人躺在洼地里,看着天。天还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但比洞底下亮多了。小刘喘了一会儿,坐起来,看着祝龙。
“底下那个东西呢?”他问。
“没了。”祝龙说。
小刘愣了一下。“没了?就这么没了?”
祝龙没有回答。他闭上眼,感觉着金蚕蛊王。它安静了,像婆婆的手,按在他心上,温温的。他睁开眼,坐起来,看着城北的方向。那里,枪声还在响。仗还没打完。但他知道,这个坑不会再吃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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