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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页）

项圈的功能被设计为声音越大，电击越强。这一嗓子让李逐烽挨了一下狠的不说，沈墨衡搭在项圈上的手也被电到，猛地一抖。

李逐烽慌忙低下头，抓着他的手凑到眼前观察，看看有没有受伤：“没事吧？”他紧张到连脖子上的电流都不在乎了。沈墨衡可是要用这双手做机关的，光这一双手就要比他整个人都娇贵了。

“闭嘴！别乱动！”沈墨衡猛地收回手，态度很是强势。

他顿了一下，又补上一句“：这个机关解错一步可是要从头开始的！”

李逐烽上一次见到沈墨衡这么生气，还是他重伤醒过来之后。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沈墨衡的脸色，压低了音量：“哦，哦好。沈哥，我们能不能换个方向？”

沈墨衡没多问就同意了，他让李逐烽侧过身背对着他。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衣料摩擦的声音。

“沈哥，沈兄、沈大人？……还有多久能好啊？”

“……还要有一会吧。”

什么都不说还是太尴尬，李逐烽又看不到沈墨衡的表情，只能小心翼翼地用气声喊他。得到情绪还算平静的回答，他这才放下心来。

“为什么连你自己都要拆那么久啊？”

沈墨衡的手彻底停住了，沉默了一会他才开口：“……这就要从这个装置的原理和设计目的说起了。我去拿图纸跟你说！”

他匆匆忙忙地站起来，跑去工坊里面拿图纸了。

李逐烽愣愣地看着门口，觉得有点奇怪。可是沈墨衡一直是这样的人，讲到他的机关和创作就兴奋，平时表情冷淡的面孔都会变得神采飞扬起来。虽然一个字都听不懂，但李逐烽很喜欢看他讲这些东西时的样子。

沈墨衡很快拿了图纸回来，就着刚才的姿势，拿着图纸在李逐烽面前比划，手上在锁扣上每动一下就讲一下里面的原理。沈墨衡的解释很合理：设计给会在战场上乱跑的小狼，肯定要又结实又复杂，不能让小狼后脚挠几下就开了。

李逐烽对天工机巧一窍不通，根本没感觉到沈墨衡语气的古怪，神思早就不知道飞哪里去了。他盯着沈墨衡举到他面前的手想，他们当下的姿势很像在拥抱，他甚至能闻到沈墨衡熏衣服用的松香味……忽然一阵强烈电流传来，这一次被刺痛的感觉持续时间更长，他感觉浑身都麻酥酥的。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整个人直接僵住。

“很疼吗？对不住，我忘了项圈还在你脖子上。”沈墨衡一边道歉，一边说着什么锁扣的震动会压迫机关之类难懂的话。他站起来，想转到正面看看李逐烽有没有受伤。

李逐烽赶紧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压着声音说：“没事没事，还是先给我解开吧。”

让人转过来了还得了？李逐烽悄悄地换一个坐姿。他哪敢说刚刚那一下让他有反应了。这是什么地方？是沈墨衡的卧室！他坐在人家的床榻上，就因为一点点刺激，硬了？真要被沈墨衡发现他这么不要脸，指不定连这死缠烂打来的朋友都做不成。

沈墨衡对李逐烽了解得很，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战场上身先士卒惯了，他遇到事情总是先死撑。沈墨衡真的很想给他一点教训。就算这项圈是自己亲手做的，沈墨衡仍然免不了担心，走到正面，按着人的肩膀上下打量。

还好，应该没受伤，倒是脸和耳朵红得可疑。沈墨衡捏着李逐烽的脸颊，把他的脸扭正过来，盯着人的眼睛看：“没事？那你躲什么？又心虚什么？”

那双平时会专注看着人的眼睛到处乱瞄，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沈墨衡。沈墨衡则是微微眯起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看。

李逐烽被沈墨衡盯得不自在，试图用衣服藏起有问题的下半身。没想到这一下就让沈墨衡发现了端倪，那双平时用来制作机关的手就这样轻易地落在了不该硬起来的地方。

“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李逐烽顾不上脖子上的项圈还没解开了，赶紧大声告饶。他在被碰到的瞬间就紧紧闭上了眼睛，生怕看到沈墨衡的表情。

随后传到他耳朵里的是沈墨衡不咸不淡，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这个反应……你喜欢被电？”

不是责骂的话。李逐烽飞快地睁眼瞄了沈墨衡一眼，只见这位万花天工弟子一脸探究的表情，好像李逐烽是个什么值得研究的对象一样。然后，他感觉到落在那里的手有往衣服里面伸的意思，赶紧往后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