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卡小说

第8章（第1页）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被人这样夸赞两句，晁行竟觉得十分受用。

渊黎继续道:“休息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再继续手术。”

闻言晁行的手不自然地痉挛了一下，渊黎注意到虚拟屏上的激素水平不正常地起伏了一下，这代表的含义很多，可能是腺体有异常反应，也有可能是晁行感到畏惧。

渊黎想了想，问晁行:“你现在是什么感觉？疼得厉害吗？”

晁行虚弱地摇摇头:“还好，已经好很多了。”

那就是恐惧，渊黎在心里下定结论，他能理解，无麻醉腺体修复手术，毫不夸张地说可以疼死人，恐惧是再正常不过的。

渊黎组织了一下语言，试探性询问:“晁元帅，一会儿我对你做一点无痛处理好不好？”

这种征求型询问真的很能蛊惑人，晁行失焦的眼神在渊黎身上停了停，因为听见无痛两个字，一直抱着警惕心的晁行还是缓慢地反应了一下，像是清醒几分:“麻醉？”

“不完全算是，”渊黎想了想，“虽然我们都是Alpha，但你似乎对我的信息素并不是特别排斥，我可以稍微安抚一下你。”

晁行因为过度疼痛而不太清晰的脑袋艰难地转动，最后下结论:“我不是omega。”

“我知道，晁元帅，我没有那么想过，”渊黎解释，“根据现在的医学研究，临床上信息素安抚并不仅仅限定于Alpha和omega之间，只要信息素等级足够，理论上有些气味特殊的信息素针对同性别也是可以达到安抚效果的。”

对此渊黎已经在低于自己信息素等级的Alpha身上证实过了，只是还没对同级的Alpha尝试过。

看晁行沉默，渊黎能明白对方的纠结:“我仅仅是站在医生的角度提出这个方案，能理解你的抗拒，主要我看你的缓解性激素已经过量，身体形成了一定耐受，恐怕难以继续减轻身体的压力，虽然腺体外层结构的修复疼痛程度要稍微低一点，但仍旧有可能超越Alpha的忍耐阈值，倘若疼痛压力过大，你就有可能因为信息素紊乱而暴走或者陷入重度休克，这样的话我还得对你进行抢救，如此一来腺体修复手术就功亏一篑了。”

晁行觉得有哪里不太对，但那种逼得他想死的疼痛真的让他心生恐惧，忍耐已经让他所剩无几的体力和脑力消耗殆尽，对渊黎说的话多少产生了些信从。

毕竟他重伤落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迄今为止只有渊黎耐心地提供着帮助，甚至主动请缨帮他修复腺体，就算这是一种功利主义助人为乐，晁行也觉得可以接受。

或者说，正是因为是功利性的帮助，晁行接受起来才没有那么抗拒。

“那……”晁行的声音很低，泪水把他的眼睫刷得湿漉漉的，看着很可怜，“你试试吧。”

“好的，”渊黎暗暗松了一口气，“一会儿手术的时候，我会逐渐增加我信息素的浓度，有任何不舒服就立刻告诉我。”

晁行点点头，看起来有些不甘又无可奈何。

“啊，对了，”渊黎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唤了一声，“极光，去把我的藏品拿来一瓶。”

很快，极光送来了一小瓶透明的液体。

渊黎接过之后递给晁行:“闻闻试试。”

晁行皱眉，不过看渊黎期待的眼神，竟然没有顾虑什么，轻轻旋开瓶盖，稍微凑近几分去闻。

这是一种非常诱人的芬芳气味，和渊黎的信息素味道很像，不过又不完全一样，比较起来这个味道太寡淡了一些。

“这就是杜松子酒，”渊黎解释，“自它诞生距今至少有几十万年了。”

晁行拧上盖子，像是在评判:“味道上还是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