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卡小说

第13章（第1页）

信息越少越是危险，晁行知道自己必须仔细斟酌思考，认真观察探究对方，才能做出下一步决断。

晁行观察着，在心底给眼前人做着描述:平和稳重，言谈举止颇具风度，待自己更是细致周到，可惜温柔有余，气魄不足，感受不到丝毫S级Alpha特有的气势。

漫长的战争生涯让晁行见遍了形形色色的人，对于识人他颇具心得，渊黎完全让人感受不到敌意和威胁，不过鉴于相背的立场和混乱的记忆，晁行再怎样削弱渊黎带来的威胁感，仍旧没法放松警惕。

晁行不可能信任对方，更没办法说服自己安然接受这一切，他是顶点星系的最高元帅，对一切保持怀疑态度是优点，尤其在记忆混乱的此时此刻。

不过晁行同样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他可以接受对方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恭敬有加，但不会相信对方此举毫无图谋。

如果渊黎说的都是真的，那他的举动对晁行而言就是各种矛盾的综合。

做这一切难道仅仅是因为考虑到他是顶点星系的最高元帅而且伤情严重，必须要严加看护吗？

作为一个星系的最高领导人，为一个陌生人，还是可能敌对星系的最高元帅做到这种地步，无论怎么想都不合常理吧。

不过晁行一旦深入考虑这些问题，就会觉得脑袋又涨又痛，回忆和对现状的思考在脑海里疯狂打架。

此外，最困扰晁行的点在于记忆的恢复并不是线性的，一会儿跳跃到几年前的某次战斗，一会儿又回到近前，晁行每次昏沉地醒来之后，都必须重新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以免出现错乱导致记忆上下不衔接。

好在中间照顾晁行的主要是那个被称作极光的人工智能，许是随了主人的性格，它也惯于沉默做事，非必要都是以虚拟形象出没，不然晁行真的会尴尬死。

又捱了几天，晁行的记忆总算恢复出渊黎说他腺体受损必须尽快手术的一幕。

这幕出现得突然，没有前情也没有之后，只有渊黎详细说明了晁行腺体受损严重，如果不尽快治疗，恐怕会坏死。

这段记忆一恢复，晁行也就能理解自己为什么会接受这位素昧平生之人的帮助他没得选。

是当一个废人还是铤而走险交付稀薄的信任赌自己有救，晁行必然会毫不迟疑选择后者，就当下的情况来看，渊黎应该没有捣鬼，确实治好了自己的腺体。

想及此，晁行心底对渊黎的感觉多少出现了转化，交流好像也变得不是那么不可能。

“你……”晁行一惊，止住自己想说的话，好久没开口，他的声音听起来都不太像自己。

不过这声已经引起了渊黎的注意，他侧头看晁行，眼神温顺。

瞧见对方的神情，晁行觉得有点别扭，毕竟一直以来他早已习惯接受周围那种恐惧和尊重夹杂的眼神。

不过既然已经惹来了对方的目光，晁行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你说你是比航星系的最高指挥官，是整个星系的领导者吗？”

“对，我作为星系的最高指挥官，既担负着像你们元首那样的政治工作，同样像你一样是军事的最高指挥。”渊黎早已做好了耐心解答晁行一系列问题的准备，解释得十分贴心

“既然如此，你怎么连续这么多天都留在这里？”

“现下除却部分涉及星系重大航向的内容需要我来决断，绝大部分工作我下设的部门都能完美解决，而眼下，自然是晁元帅您的优先级比较高。”

实际上，渊黎因为准备退休，早已经把一切都井井有条地安排了下去，就算他长时间不在，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这样啊，”晁行轻声，并不觉得奇怪，“谢谢。”

晁行的本意是希望这句谢谢含糊一点，让渊黎大概听清就行，不过只有两个人的屋子实在太安静了，加上晁行身居高位多年，又惯于在战场上呼来喝去，压根就没用过含糊不清的语调，如此一来这声谢谢清晰无比，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