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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准备上学（第1页）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岁月如梭，转眼间，我已经七岁啦！这个年纪，正是该上学的年纪呢。而幸运的是，我们村子里就有一所小学，所以我不需要去很远的地方上学，每天都能在熟悉的环境里学习知识，这可真是太方便啦！

过两天就要去学校报名，报名时需要填写性别这一栏。我的户口是男孩，生理上也是个男孩子，但从小家里就一直把我当作女孩来养育，外表是个漂亮的女孩子。

从我记事起，我就一直穿着女孩子的衣服，留着长长的头发。不仅如此，就连我的名字也是一个非常女性化的名字。这种生活方式对我来说已经习以为常，我也逐渐适应并接受了自己在他人眼中的形象。

尽管我年纪还小，只有七岁，但对于性别这个概念，我其实并不是完全理解。然而，在我内心深处，我非常确定自己是个女孩子，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每天清晨，太阳还未升起，晨曦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我就像一只早起的鸟儿，迫不及待地从温暖的被窝里钻出来。我迅速地穿上衣服，然后轻轻地走到镜子前，坐在小板凳上，等待着奶奶来给我梳理那长长的辫子。

奶奶的手很巧，她会用梳子仔细地梳理我的头发，然后将它们编成一条漂亮的辫子。我静静地坐在那里，感受着奶奶的温柔和爱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情格外愉悦。

娘给我做了很多漂亮的花衣服，每一件都让我爱不释手。我会在清晨的时候，挑选一件最喜欢的花衣服穿上，然后站在镜子前，转着圈圈，欣赏着自己的美丽。那些鲜艳的花朵和精致的图案，仿佛让我变成了一个小公主，充满了自信和快乐。

除了穿漂亮的衣服，我还特别喜欢染指甲。每次我都会缠着妈妈，让她帮我染上鲜艳的红色。妈妈会小心翼翼地用凤仙花汁给我染指甲，然后用布条包好，等待颜色慢慢渗透。当我解开布条，看到那鲜艳的红色指甲时，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觉得这样会让自己更加可爱迷人。

除了这些，我最开心的事情莫过于去师傅家学戏练功了。那是一个充满艺术氛围的地方，我仿佛置身于一个戏曲的世界里。在那里，我可以尽情地展现自己的才艺，将我对戏曲的热爱和天赋发挥到极致。

师傅是一位非常有经验和才华的戏曲老师，他总是耐心地指导我，纠正我的动作和唱腔。我认真地学习着各种戏曲技巧，从基本的身段到复杂的唱腔，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我努力地模仿着师傅的表演，希望有一天能够像他一样出色。

而当我结束了一天的学习后，就会和村子里的几个好姐妹们一起玩耍。我们会玩过家家的游戏，每个人都扮演着不同的角色，有妈妈、爸爸、孩子等等。我们会用树叶和树枝搭建起一个小小的“家”，然后在里面模拟各种生活场景，比如做饭、打扫卫生、照顾孩子等等。

在这个游戏中，我们可以体验到不同的角色和生活，感受着家庭的温暖和责任。有时候我们会因为一些小事而争吵，但很快就会和好如初。这些美好的时光，让我感受到了友谊的珍贵和快乐。

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村子里，大家见到我都会亲切地叫我“丫头”。这个称呼对我来说再熟悉不过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其他的身份。我觉得做一个女孩子挺好的，可以穿漂亮的衣服，玩有趣的游戏，还有那么多人喜欢我。所以，我一直都坚信自己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女孩子，从未对自己的性别产生过任何怀疑。

农村不比城里，这里没有公共卫生间。需要方便的时候，我们都是到自己家里的茅房里去大小便。因为这些都是肥料，在农村有一句俗话，叫做“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己的肥要上到自家的地里去。

现在要去学校上学可就不一样了，在学校里一待就是半天，哪能不大小便啊？家里人为我上学的事可算是伤透了脑筋。

爹对奶奶说：“瑞华本来就是个男孩儿，可您非要当成丫头养活着，现在要上学了，你看怎么办吧！”

奶奶也是愁眉不展的说，“我不是怕这孩子留不住吗？前两个是怎么没的？要不是我叫你们把他当女孩儿养活，说不定他也早没了，你看他现在长得多好啊？好心没好报，你倒还来怨我了！我宁可不让他上学了，也不许改回来。我还指着他为老陈家传宗接代呢，要是你把他给害了，我也就不活了！”

怎么办呢？不叫孩子上学不行，可是这男扮女装的孩子怎么去上学啊？思来想去，爸爸决定，把事情的真相向我讲清楚，看我愿意当男孩还是愿意当女孩，然后再想办法。

爹给我说了后，什么！我是男孩子！在我们村里的男孩子就是剃着大秃瓢儿，满身的土，整天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的野小子！我能与他们一样吗？打死我也不信！

爹说，“男孩子都有个小茶壶，你看看，是不是你也有小茶壶！”

我听爹说了后感觉到，爹说的话也真是的，我也一直觉得我和本村里的好姐妹铃子、爱苗、小花她们不一样，我长着一个小茶壶，她们几个都没有。为了这件事我还问过奶奶，奶奶说；“你还小，长大了就没有了、”我也就没往心里去。原来长着“小茶壶”的就是男孩，没有的就是女孩啊，我今天刚知道。

我又想到，既然我是男孩就男孩吧，反正我也不会象二蛋、铁柱他们那样去爬树掏鸟窝，当男孩又怕什么？不穿花衣服可以，可是要剪掉辫子那可不行，我的辫子都长过了肩膀了，又黑又粗，奶奶说，我是一个天生的美人坯子，我的头发比村里任何一个姑娘长得都好，将来一定会长成两条漂亮的大辫子的。

只要不剪辫子，我就还是个女孩。最后奶奶和爹娘达成了妥协，叫我改换男装但是不剪辫子。

爹对我说：“丫头，你穿上男孩衣服就是男孩了。”我心里犯嘀咕，难道穿了男孩衣服我就真的变成男孩了吗？奶奶却在一旁说道：“丫头只要还留着头发，就是女孩。”这让我更加困惑了，那我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我不禁开始思考，如果我穿着男孩的衣服去上学，同学们会怎么看我呢？他们会不会嘲笑我呢？而且，我真的可以梳着辫子去上学吗？这似乎有些不太合适吧。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奶奶决定亲自出马。我们村子比较小，村里只有初小，没有高小。高小在河对岸的杨家村，距离我们村还有一段距离。奶奶虽然年纪大了，但她还是毅然决然地拐着她的一双小脚，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学校，去寻找校长。

要说起小学校的校长来那可不是外人，他就是本村人，是我爸爸的堂兄弟。小时候他妈妈得了产后风，很早就死了，他是吃我奶奶的奶长大的，穿的衣服也是我奶奶给他做。后来，他爸爸找了个后老伴，这孩子和他后妈不亲，却跟我奶奶亲，就像她的亲儿子一样，直到现在还经常来家里看我奶奶呢。这点面子校长还是可以给的。

刘校长给奶奶出了一个主意，让家里人把我的头发盘在头顶上，然后每天戴着帽子去上学。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去跟老师们解释，说我生病了，脑袋怕受风，所以上课的时候不用摘帽子。

我听从了这个建议，脱下了漂亮的花衣服，摘下了精美的耳环，连绣花鞋也不能穿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蓝裤子蓝上衣和一双篮球鞋。奶奶小心翼翼地将我的头发盘在头顶上，再给我戴上一顶蓝色的帽子。经过这样一番打扮，我已经和石头、二蛋、铁柱他们没什么两样了。

然而，我和他们还是有一些区别的。我比他们都要干净整洁，而且从来不像他们那样疯跑乱窜。

就在这一天，阳光明媚，微风拂面，我家迎来了一位特别的客人——师父。他步伐稳健地走进院子，脸上洋溢着慈祥的笑容。

当他一眼看到我时，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如洪钟一般，在院子里回荡。我有些诧异，不知道师父为何如此开心。只见他快步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然后笑着说：“哎呀呀，你这孩子，和我年轻时候简直一模一样啊！”

我被师父的话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笑着回应道：“师父，您过奖啦！”然而，师父却摇了摇头，认真地说：“不是过奖，是真的很像！尤其是你今天的这副模样，简直就是当年的‘老丫头’啊！”

一旁的奶奶听到师父的话，也不禁笑了起来，连连点头表示赞同：“是啊，这孩子长得确实很像你呢，师父！”

我听着师父和奶奶的话，心里感到一阵温暖。原来，我和师父之间还有这样奇妙的缘分，就像一家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