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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为这事儿,陈词有些无奈地笑笑,“爸爸,您想多了,根本没影的事儿,不过是凑巧搭了同一班飞机回来,在停车场碰上聊了两句。”
陈词和杜乐瑶以前挺熟的,早些年杜家和陈家还在一个大院里住过,孩子们年岁相仿,常在一块玩,只是后来形势几经变换,杜家站错了队,一朝失势,被调离了权力中心,杜父这些年一直在地方任职,他此番进京,托人递了话想见陈书记,看那意思,是想活动活动,调回来了。
当然,这些话陈文泓没跟儿子细说,他只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手指,叮嘱道:“眼下局势复杂,有些事,你心里要有数。”
陈词点头,“您放心,我有分寸。”
“那就好,出去吧。”陈文泓挥了挥手,眼见陈词已握上门把手,他忽然想起什么,又叫住他,“对了,念念今晚是不是还没吃水果?”
陈词愣了下,随即失笑,“是还没吃。”
真不容易,忙成这样,竟然还惦记着念念没吃水果。
“去厨房给她切一盘。”陈文泓道:“你妈妈上楼前特意叮嘱过,差点让我给忘了。”
家里人都知道念念很喜欢吃水果,属于一天不吃浑身难受的那种。陈词在厨房捣鼓水果,时予安蜷在沙发一角,噼里啪啦地戳屏幕。
冷不防脸上一凉,时予安抬起头,是陈词弹过来的水珠。他把果盘搁在茶几上,抽了张纸巾擦手,随口问:“干嘛呢?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分手呢,”时予安瘪了瘪嘴,烦道:“没见过这么难缠的,磨磨唧唧没完没了,掰扯半天还没完事。”
“又分了?”陈词坐下叉了块蜜瓜,挑眉看向她,“这个谈了多久?”
“三周?还是四周?”时予安歪着头想了想,“记不清了,反正没谈几天我就去贵州了。”她想趁着去吉林前找苏洋把话说清楚,给他发消息,约他明天见面。
陈词问:“有照片没,我看看。”
“我没存,他朋友圈好像发过自己照片。”时予安边吃水果边从苏洋朋友圈翻出一张合照,是一群朋友在livehouse拍的,陈词推推眼镜,视线定格在人群中央那道格外扎眼的身影上,他眉心一跳,难以置信地抬眼看向时予安,音量陡然拔高:“你找了个黄毛?”
“什么黄毛?”时予安蹙眉凑过来,噗嗤笑了,“哥你看错了!那个黄毛是他朋友,旁边那个弹吉他的才是苏洋。”
“吓我一跳。”陈词脸色稍霁,把手机塞回念念手里,“我寻思不可能啊,你八岁我就对你进行安全教育,按理说渗透应该挺到位,审美再滑坡也不至于往精神小伙那方向滑。”
时予安呵呵:“请问您说的安全教育,是指带我看那种小姑娘不听家长话找了个精神小伙早恋,最后命丧黄泉的刑侦悬疑片吗?”
陈词以前很怕他妹谈恋爱,外面那些男人什么样,他作为男人还不清楚吗,能有什么好东西?以至于第一次听说念念谈恋爱的消息后,陈词心里无端端生出一股无名火,方逸航和迟烁都说他管得宽,人家念念都成年了,凭什么不能谈恋爱,你爸妈都没说什么。陈词说念念还小,担心她被欺负,同时他又有点不愿意承认自己好像不太希望念念谈恋爱,这种想法很不好,很危险,显得他跟个封建大家长似的。于是陈词积极调整心态:念念第一次谈恋爱,他转转反侧失眠一宿;第二次就好多了,他只失眠半宿;第三次他叹了口气,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第四次,他已经能面不改色地问“这回这个是做什么的?”;到了第五次,陈词已经完全不担心他妹会被骗了,甚至觉得他妹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一般人还真谈不了五个。